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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辅导老师吕冠霖的人生挑战  时间:2021-02-20 12:29:18

从光明走到黑暗是什么感觉? 对于吕冠霖来说,逐渐模糊的眼前光景像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国二那年罹患全球一年仅五例的粒线体视神经病变,视力在三个月内从1.2 掉到0.02 ,一切来得突然,年纪轻轻的吕冠霖曾被击倒,但最终他站了起来决定成为一个辅导老师,成为那个帮助迷途青少年的向导,冠霖点滴在心头的是在他每次挫败时,那些帮助他的人以及不看好他的人们,「人生没办法每件事情都准备到100% ,如果都做到100% ,那就不叫挑战了。」老天爷给冠霖的挑战就是这样猝不及防。     

还不是你生的
国三时罹患罕见的粒线体视神经病变,「一开始妈妈以为我只是不想念书所以骗他,但后来视力真的越来越差,某一天突然左眼就只有光觉了,右眼三个月内也剩0.0 几的视力,那时候就觉得为什么是我。」正值青春期的冠霖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况下被夺去了视力,自己还在挣扎的时候,就开始每天被母亲带到各种地方看医生,中医、西医、各种偏方都试过,连生猪心都吃了,也常常到很偏远的山区求神拜佛,冠霖曾经躺在床上想用棉被把自己闷死,但发现闷不死,自己也没有勇气。

在求医的过程中,母亲常常在冠霖面前哭泣,「有一次在辅导室听到妈妈和老师的对话,老师跟妈妈说要跟我讲真实的状况,原来是因为医生说这疾病有很大机会是母系遗传,所以妈妈很自责,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爸妈面前哭过。」母亲心里过不去的坎不时还是会被冠霖触碰,「有一次学校美术课要交作业,妈妈经过我旁边,随口说了一句怎么画这么丑,我下意识回了一句还不是你生的,妈妈就大哭了起来,那时候我才意识到除了自己,妈妈也同样因为我的病情而难受着。」当时冠霖心里想着以后要成为更坚强的人。     

跌倒了自己站起来
儿时原本立志想要当警察的冠霖,在面临视力病变后顿时失去人生方向,虽然课业还算维持住,高中考上高雄地区的第一志愿高雄高级中学,「那时候想想这样好像也够了吧,考上好学校,刚开学的时候,特教老师带着我认识环境,他问我有没有办法自己走到校门口,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说可以,但我大概走了两个小时都还没走到,最后甚至还跌倒了。」不服输的性格让冠霖跌了一跤,但接下来老师的一句话一直到现在都在他脑中不时浮现,「如果你是一般的孩子,我一定会扶你起来,但因为你是特殊的孩子,所以我会希望你自己起来。」

现在看来特别受用的一句话,当时还是让冠霖心里不好受,动了休学的念头,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校长和主任在听说自己想要休学之后,特别跑来教室慰留,班导也不时打电话到家里关心慰留,那时候班导跟我说「如果你今天休学了,我每天就只要面对40几个正常的学生,其实我比较轻松,但我觉得这样对你们并不公平。」自从视力病变后,不时的请假看医生、邻居的闲言闲语,让冠霖母亲压力非常大,但母亲始终跟冠霖说,「妈妈会尽全力帮助你,你不要放弃。」这些经验让冠霖知道在逆境中,如果没有人陪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得到这么多的关心,让冠霖心中萌起成为辅导老师的想法。     

倔强
立下新目标后的冠霖在大学时顺利考上台湾师范大学心理辅导系和特殊教育系双主修,一切都按照冠霖的想法运作着,大三要实习时,在选择实习学校时,系主任建议去一般的学校实习,因为如果是去启明学校,很多问题可能不会遇到,这样就少了磨练的机会。虽然知道去一般学校会遇到困难,但真正让冠霖受挫的还是他人的眼光,「一开始大家都不太认识我,对于我带着一只导盲犬也不太清楚具体是在干嘛,那时候走在校园里遇到校长,校长知道我是视障实习老师之后,直接说你是瞎子喔,接着问我家里做什么的,因为妈妈是做美发的,校长就说有时候不要这么坚持啦,回家帮客人按摩也不错啊。当下会觉得非常非常的挫折。」除了校长以外,少数同事也会有一些质疑的声音,「那时候对教育有点失望,觉得为人师表却说出这些话,他们根本不认识我,只看到我的眼睛不好,就否定我所有的能力,那时候走路上班的过程,都会小小声地唱五月天的倔强,算是帮自己打气。」这条路是冠霖真的想要好好走下去的,因此他面对质疑决不退缩!     

自我怀疑的过程是学生拉了我一把
「虽然自己给自已很多信心,但还是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好在除了质疑,也很多人给我力量,实习过程中常常会接触到学校的中辍生,其中有一次在辅导室陪两个学生,我记得是聊到游泳,有个在班上被排挤的同学,问我说老师你眼睛瞎了那游泳要戴蛙镜吗? 我知道他没有其他意思,但另一个中辍生突然跳起来翻桌,大声呛说你再问一次,我就把你眼睛戳瞎丢到游泳池。」因为师生冲突而中辍的孩子竟然为自己说话,这让冠霖感到非常温暖。「后来我就把他拉出辅导室,他问我同学这样讲会不会很受伤,这让我很意外,这件事也让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我也思考那我的力量是什么?」辅导学生的过程中,陪伴学生找寻自己的力量以及价值的同时,冠霖也找到自己的力量以及人生价值。     

其实只是想要减肥而开始的马拉松之旅
「其实一开始接触马拉松,只是为了要减肥,当时跟朋友赌半年内减九公斤,结果过了四个月不但没瘦还胖了,那时候就不想输啊,因为赌太多了,什么机票啊、大餐啊,所以就在社群平台上找陪跑员,结果还真的让我找到陪跑员,是在中和的警察,那时候就设定目标七个月后他要跟我一起跑虎尾马拉松半马,一开始根本连四、五公里都跑不了,但看看跟朋友约定的时间不断靠近,就逼自己跑。」单纯是因为减肥以及不服输而接触的马拉松运动,到了后来才真正成为冠霖的爱。

「真正爱上马拉松是隔年的金门马拉松,那时候一个月跑了两百多公里,训练量很大,付出很多努力才去比的,又是第一次全马,当下就跟自己说绝对不能放弃, 其实30 公里左右就抽筋了,但就是坚持下去,最后10 几公里时每一步都在抽,不过那种坚持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很厉害,虽然脚很痛但精神却很满足,那时候才真正爱上跑步。」冠霖是台湾第一位参加波士顿马拉松的视障跑者,「因为家里做服务业,小时候也不太出去,跑步让我可以顺便出去看这个世界,因为视障的缘故,坐车其实没感觉,但跑步是可以跟地方连结,感觉更加深刻。」

冠霖的波马体验非常特别,那天下着大雨,气温非常低,很多跑者都选择放弃,但他坚持完成。身上有很多人的期待,让冠霖在恶劣的天气下坚持比赛,「当时补给站的水和运动饮料都是冰的,大概跑到26、27公里的时候,心脏冻到快不行了,最后一公里的时候,我把雨衣整个脱掉,因为号码布上面有国旗,路边的观众开始对我喊着加油、你成功了,那一刻觉得身为一个台湾的视障跑者,好像蛮值得骄傲的。当冲过终点的那一刻,第一个想法是觉得好饿好冷,马上就去找东西吃了。」冠霖开玩笑的说着波马完赛后的心情。

「人生不用每件事都准备到100% ,准备到100% ,就不叫挑战自己。」这是冠霖的陪跑员跟他说的,「一开始我要跑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但当我真的做到了,旁人才知道原来我可以,眼睛不好,好像跟跑步一点关系都没有,大部分的人练跑可能一个人,但我们有陪跑员,有一个人可以近距离的帮我加油。以前都以为黑暗是很可怕的,但没想到有人陪伴的时候,我也能跑步。」「考正式老师的时候,每次到第二关都会被问很多奇怪的问题,比如说你平常都怎么洗澡啊,类似这种问题,让我觉得我到底要不要让别人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视障者,我以前都以为我很接受自己是视障者这件事,但每次到这种时候我才发现我好像也没有真正接受。」

冠霖在不断碰撞中慢慢找到自我认同。「后来我发觉有时候别人问出这些问题时,不一定是质疑,我也想想自己眼睛是好的时候,我可能也会问相同的问题。当别人问你一些事情是怎么做到时,你就告诉他们怎么做到的,这点很重要。」「跑步是一种提醒,提醒自己是可以坚持的,可以很有力量的,其实你只要不放弃终究会到终点。」虽然人生不可能100 % 准备好面对所有事,但可以敞开心胸接受各种挑战,终究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所在。